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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萬年前,地球上至少有六個人種,
但今日,只剩下一個人種:智人(Homo sapiens),亦即明智的人種。
但是我們真的明智嗎?

從只能啃食虎狼吃剩的殘骨的猿人,到躍居食物鏈頂端的智人,
從雪維洞穴壁上的原始人手印,到阿姆斯壯踩上月球的腳印,
從認知革命、農業革命,到科學革命、生物科技革命,
我們是如何登上世界舞台、成為萬物之靈的?

——《人類大歷史》簡介

或許,你曾經感到好奇:人類是如何在殘酷的大自然中站穩腳步,發展出語言與文明的?或許,你曾經想問一個問題:為什麼科學革命和工業革命發源於歐洲,又是什麼東西成了這些革命的燃料?又或許,你想知道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:身為一個人類,我該如何看待今日的社會,「理想的未來世界」又到底該是個什麼模樣?在《人類大歷史》一書中,作者哈拉瑞基於他在歷史、地理、人文、經濟等多個領域的淵博知識,透過語調輕鬆、容易閱讀的散文體,從十萬年前的猿人到今日統治地球的智人,將「人類」這個物種崛起的過程給從頭走過一次,帶領讀者洞見歷史事件所代表的重大意義,以及這一切如何形塑了今日的人類世界,迎向未來。

直到2019年才讀了《人類大歷史》,令我感到相見恨晚。實在是太精彩了!對於歷史不算擅長的我,讀書的時候也能很容易的抓到重點,作者解釋複雜概念的功力深厚,短短幾頁的文字就能讓人理解「資本主義」的開端還有「信貸」在其中扮演的角色。 哈拉瑞對於許多問題的點評更是直指核心,絕對不會有對歷史裝模作樣的過度解釋,令人大呼過癮。誠如翻譯本書的譯者林俊宏在譯後記中所言,這本書太有意思了,很可能會改變你對於歷史、社會乃至於人生意義的看法。不相信嗎?來舉個例子:

在認知革命之後,傳說、神話、神、以及宗教也應運而生。不論是人類、或是許多動物,都能大喊:「小心!有獅子!」但是在認知革命之後,智人就能夠說出:「獅子是我們部落的守護神。」

「討論虛構的事物」正是智人語言最獨特的功能。

然而,「虛構」這件事的重點不只在於讓人類能夠擁有想像,更重要的是可以大夥兒一起想像,編織出種種共同共享的虛構故事,不管是《聖經》的創世故事、澳洲原住民的「夢世紀」,甚至連現代所謂的「國家」其實也是一種想像。這樣的虛構故事賦予智人前所未有的能力,讓我們得以集結大批人力、靈活合作。

——《人類大歷史》第二章〈知善惡樹〉

這是其中一段令我印象深刻的解說:人類的語言到底有什麼重要性,又是如何成就了人類的崛起?哈拉瑞以精煉的文字,直指「能討論虛構事物的語言」正是促成人類在七萬年前的「認知革命」的關鍵。人類自此開始建立起龐大、能共同合作的社群,成就不凡。這樣的寫作風格貫串了全書,提供了一個清晰、帶有許多舉例的敘事架構,在全書的二十章中,每一章都帶來人類歷史上的不同議題與作者的洞見。在讀本書的時候,許多想法都令我大開眼界,讓我對今日的許多議題有了新的看法:

另一個例子是現代的政治秩序。自從法國大革命之後,全球人民逐漸同意「自由」和「平等」都是基本的價值觀。然而這兩者根本就互相抵觸!想要確保「平等」,就得節制那些較為突出的人,削弱那些人的自主權和自由;而要保障人人都能獲得如他所願的「自由」,也就必然會影響到所有人的平等。自從1789年法國大革命以來,全球政治史可說就是講述著要如何解決這種矛盾。

正如中世紀無法解決騎士精神和基督宗教的矛盾,現代社會也無法解決自由和平等的衝突。但這也不是什麼缺點。像這樣的矛盾,本來就是每個人類文化都無法避免的,甚至還可以說是文化的引擎,為人類帶來創意、提供動力。就像兩個不諧和音,雖然礙耳,卻能引起我們注意,讓我們重新譜曲、使得樂曲更動聽;人類不同的想法、概念和價值觀,也能逼迫我們思考、批評、重新評價。一切要求一致,反而讓心靈呆滯。

——《人類大歷史》第九章〈歷史的方向〉

雖然從生物學與歷史開始講起,但本書討論更多的卻是只存在我們的腦海中的事物——人類的思考。不管是宗教、民族國家還是資本主義,這些文化深深地影響了我們的生活以及社會。讀《人類大歷史》,就像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眺望世界,景致、視野都與平常不同。透過如本書一般對歷史的通盤介紹,令我強烈地意識到現代社會與過去世界的連結。一路走來,人類社會不斷摸索著不同的政治體系,發明出新的技術,直到今日建立了一個穩定的民族國家—資本主義的全球體系,比以往都還要接近世界和平。然而我們的探索仍未結束:生物工程的進展正在挑戰人與神的界線,「人人平等」也許將要被胚胎工程、基因改造所挑戰;環境汙染、全球暖化與物種滅絕早已超過單一國家所能掌握,這些問題都需要全球的共同才能克服;同時,我們想要追求的理想世界到底又是什麼模樣?如果人們過得沒有比以前快樂,因為自殺或是肥胖死亡的人數已經超過在戰爭中喪命的人數,我們還應該繼續永無止盡地追求經濟成長嗎?

本書的最後,哈拉瑞提到了上述關於人類未來的幾個問題,但並沒有給出答案。他的續作《人類大命運》將會繼續探討這些問題,不過《人類大歷史》就在這裡收尾了。當我讀到這裡的時候,不禁想起了幾個反烏托邦的科幻遊戲所描述的人類未來,例如《駭客入侵Deus Ex》系列,好幾天的時間,腦袋裡全都是這些問題。當然,我很快就開始繼續讀《人類大命運》了。

以上的介紹,不知是否讓你也想要看看這本書葫蘆裡頭賣的是什麼膏藥呢?若你對「人類」這種會在電腦面前打字推薦書本給其他人的物種有興趣的話,務必要請你來一起讀一讀《人類大歷史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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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修改日期: 2020 年 7 月 11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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